[A3!][万紬] センニチコウ

 

センニチコウ

 

才把客廳的茶几收起,換上冬日必備的暖桌沒幾日,今年第一波寒流就悄然無聲地揮軍南下。原本還藕斷絲連的秋日餘溫轉眼間就被寒氣取代,在季節更迭時聽聞家中長輩身體微恙,週末一早紬便匆匆離開有万里體溫的被窩回了趟老家。

過了晚餐時間,万里才傳了LIME要紬若是有任何擔憂就多待一晚,卻反常的立刻收到了紬說要回家的訊息,開了暖桌等在客廳的万里又看完一場冬組第四回公演再演的錄影,玄關外終於傳來了轉動門鎖的金屬摩擦聲。

「我回來了。」

聽見紬的聲音,万里連忙起身走近。果不其然沒穿夠衣服的紬鼻尖跟雙頰都留下了冷風刷紅的印記,万里彎腰在地上放妥專屬於紬的毛茸茸拖鞋,一邊催促著戀人進房。

「紬さん的祖母跟ザビー都還好嗎?」

「嗯,兩個人都稍微著涼而已……ふふ,万里くん也記得掛念ザビー呢。」

「說到紬さん上了年紀的家人,除了祖母以外ザビー當然也算啊。」將紬塞進暖桌,万里回到廚房從冰箱拿出牛奶,在爐上架好專用的琺瑯鍋。「都這麼晚了怎麼還趕著回來,在老家過一夜也不要緊吧?」

「其實原本是有這麼打算……不過看到万里くん的訊息,反而就想回家了。」

沒想到自己的貼心反而造成反效果,万里藏起心底的苦笑,端著加了一匙蜂蜜的熱牛奶回到紬身邊。

「有万里くん在就很溫暖呢……」 捧起馬克杯喝了一口,紬閉上眼發出滿足的嘆息,接著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,從放在手邊的提袋裡小心掏出用幾層報紙保護的長形包裹,「其實也是我想快點帶著這些孩子們回來。」打開報紙,裡面是一個個紫色小絨球集成的花束,雖然顏色與記憶中不同,但這模樣的花万里也是認得的。

「這是千日紅吧?以前紬さん曾經帶回宿舍過的花。」

「嗯,今年老家種了有些少見的淺紫色,祖母也照往例做了容易保存的風乾花,就挑選一些做成花束了。」溫柔地重新整好花莖上綁著的蝴蝶結,紬指尖輕撫花球。「正因為他們不只花期長,做成乾燥花不損顏色也容易保存,所以才被賦予『不朽』這樣的花語。」

「記得紬さん也說過,另一個花語是『不變的友情』?」

「其實……」紬垂下眉角,躊躇了片刻才又開口。「並不限定於友情,他們的另一個花語其實是『不褪色的愛情』喔。」

「那也,很適合我們吧?」斟酌著紬那幾秒沉默的意義,万里選擇了自認為絕不會錯的模範解答。「譬如我們對演劇的熱愛就是恆久不變的啊。」

「難道……不能只用在,我們兩個人之間?」放下手中的花束,紬轉過身在万里懷中低下頭,埋進万里胸口的低語帶著微微的不滿以及藏不住的難為情,還有更多溢於言語的愛情。

「你願意這麼想的話,我當然大大歡迎啊。」對自己到了此刻反而退縮的行為懊惱非常,万里緊緊抱住了懷裡的紬。「吶,紬さん。」輕揉戀人紅到發燙的耳廓,万里沿著紬臉側滑下的手捉住了戀人的下顎輕輕提起,將漲滿全身直到肢體末梢的同等愛情都化為印在戀人唇間的吻。當彼此的手緩緩交握,万里也下定了一個決心。

不朽的承諾雖然過於浪漫主義,但在戀人的指間圈上堅固銀環的任性,想必能被微笑著容許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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